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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玉明(1941 ),吉林梨树人,中国工程院院士,机械设计及理论(流体密封工程)专家。现任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教授,智能绿色车辆与交通全国重点实验室学术委员会主任。曾任教育部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机械工程学会副理事长,中国工程院机械与运载工程学部副主任,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学术委员会主任、校学术委员会委员。获国家技术发明奖和国家科技进步奖4项(排名1,1,1,3)、省部级科技奖19项;享受政府特殊津贴,先后获“全国机械工业优秀企业家荣誉称号”,中国机械工程学会科技成就奖和第十四届光华工程科技奖。兼任中华诗词学会顾问、高校诗词工作委员会主任,中国诗歌学会校园教育工作委员会主任,清华大学荷塘诗社社长。已出版四本诗词集和两本摄影集(含书法),书法、摄影多次在国内外参展。
经过慎重考虑,我还是决定“裸辞”创业,一定要把自己研发的高新技术给国家做贡献,解决重大装备关键基础件“卡脖子”的技术难题。在天津市科委和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的支持下,由我担任总经理兼总工程师的一家国有控股的民营高科技企业“天津新技术产业园区鼎名密封有限公司”(简称“鼎名密封”)成立了。然而,创业绝不会如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特别是市场开发,其难度甚至远远高于技术开发,尤其是在外商技术和市场绝对垄断的流程工业核心装备大型高速透平压缩机轴密封领域,市场开发更是难上加难。由于这类核心大型机组都是单线布置的,没有备用机组,一旦停机整个生产线都会受到极大影响,损失一天就达上百万元。因此,用户企业一般不敢“第一个吃螃蟹”,不敢轻易尝试国产新产品,因为风险太高,领导责任也太大。
为了打开市场,我经常到用户企业做技术交流,使用户深入了解我们的技术优势。我坚信自己的研究成果不管是在技术上还是在性价比上都要比外商更有优势,打破垄断只是早晚的事。功夫不负有心人,契机终于来了。当时有一家石化企业的高速透平压缩机用的是德国某著名密封公司的干气密封(气体润滑的机械端面密封),频繁失效,备件供应不及时,价钱又特别高,在听过我的技术讲座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过来说,我们可以试一试你的技术,但要是不成功,你们要包赔全部损失。在认真了解过该用户的使用工况和安装结构之后,我认为我们能够做得更好,于是就答应下来。用我们自己研发的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和正向设计制造的首台套干气密封安装到该机组上,试车的时间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天是1996年12月31日,别人都在忙着准备过元旦了,而我从白天到晚上都亲自带队在现场做技术指导,进行首台新产品试车。第二天元旦早上,试车成功了!后来的运行表明,我们的新产品的各项技术性能都胜过进口产品,这真是一炮打响。后来经过直接用户、设计院、主机厂等各方面专家的技术鉴定,一致认为其技术水平优于进口产品。于是订单逐渐增长,市场占有率大幅度提高。我带头创办的高新技术企业不仅很快站稳了脚跟,而且成为流体密封行业鼎鼎大名的“鼎名密封”公司。困扰流程工业(包括石油、石化、化工、冶金等行业)大机组密封的“卡脖子”技术难题终于得到了解决。
回首这段“裸辞”创业的艰难岁月,解决了行业“卡脖子”的关键科学技术问题,打破了国外高技术产品在中国市场的垄断,并实现了产业化,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记得有一次,另外一种型号的新产品在某石化企业进行首台套试车,我在做技术指导时曾经36小时没有离开现场。我的体会是,无论技术难题的解决还是发明创造,都需要“用兴趣带动勤奋”,这样才能苦中有乐,持之以恒。我发明的技术不仅得到国内专家的高度评价(“国际首创”“国际领先”)和用户的普遍认可,而且还被国际公认的同行龙头企业“内部立项,深入研究,逆向开发”(引自曾经在其总部研发团队担任重要职务的某高级研发人员的自述),这充分证明了我的系列专利技术的创新性、先进性和实用性。最终,还得到社会和国家的认可,我作为第一发明人和第一完成人先后获得多项省部级科技奖以及一项国家技术发明奖和一项科技进步奖,于2003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机械与运载学部的院士。
王玉明:50多年来,我一直从事重大装备关键基础零部件特别是高端流体密封的研发工作,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如向巧院士所说的“小密封,高技术,大作用”,我充分认同。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在大主机的研发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在基础零部件/元器件、基础材料、基础工艺及装备、工业基础软件和产业技术基础(号称“五基”)这些工业基础方面,还有许多薄弱环节甚至“卡脖子”的技术难题,需要鼓励年轻人积极投入。我非常热爱基础零部件的研发工作,作为一名科技工作者,除了自己和团队在科研方面继续作贡献之外,还有责任为这个领域做更多的事情,主要是在人才培养方面应该不遗余力地奖掖后学,因此就有了设立奖励金的想法。
第一,科学与艺术在山顶上会合。法国作家福楼拜曾经说过一句名言:“科学与艺术,两者在山脚下分手,在山顶上会合。”这在许多科学家身上可以得到印证:如外国的达芬奇、爱因斯坦等。许多我们熟知的院士,除了在科技方面贡献突出,在文学艺术方面也有着很高的造诣,例如,已故的老清华工学院院长顾毓琇院士,不仅是电机工程方面的顶级科学家和教育家,还是著名的戏剧家、音乐家、佛学家和“桂冠诗人”;已故的数学名家苏步青院士也是诗词翘楚身边不少院士都是文理融合的典范,如国家最高科技奖获得者、百岁高龄的吴良镛院士是书画名家,数学大师、科学院外籍院士丘成桐教授诗词歌赋俱佳,工程院的潘云鹤、何继善、谢和平、徐扬生等院士都是造诣相当高的书法家,如此等等,很多院士都是多才多艺的。
第二,科学与艺术在思维形式上是相互补充的。钱学森院士曾说过,科研也离不开文学艺术常有的“灵感思维”和“顿悟思维”。我们清华大学燃气轮机专业的创始人、叶轮机械三元流动理论的奠基人吴仲华先生特别强调物理概念,倪维斗院士则进一步将其发展为“物理直觉”,对此我深有体会。例如,近年来我作为负责人承担的国家科技重大专项中的课题,在研制过程中出现了机组振动严重超标的技术难题,不少人都认为难以逾越。但我凭借将物理概念与工程经验相结合而产生的“物理直觉”,分析出问题之所在并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措施,使“卡脖子”技术难题迎刃而解。在我几十年的科研实践中,不少难题都是这样解决的,不少发明是靠灵感和顿悟思维得到的。正如辛弃疾在《青玉案》中所说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文学艺术能够使人有激情,使人保持对于事物的新鲜感,保持一种“激发态”,激发人的灵感思维和顿悟思维,这对科学研究是有促进作用的。不能简单地根据“一加一等于二”的逻辑认为此长彼消。正如中华诗词学会会长周文彰先生在一次会议的致辞中所说的:“艺术所造就的审美心理结构,是为人做事不可缺少的,更是科学研究所必备的精神要素。”“王院士的多彩人生,多领域的成就,也给了我们多方面的启示。启示之一,专业和副业是可以相互滋养的。副业,就是专业之外的业余爱好,这些爱好不仅没有影响他专业的发展,而且促进了他专业的成就。因为这些爱好优化了他的思维、丰富了他的知识、调节了他的身心、激发了他的活力对于他,我们甚至可以假设,假如他没有这些爱好,也许不会有这么多的科技发明和创造。”
第三,在价值观上,科学与艺术都是追求真善美。科学技术和人文艺术尽管侧重点有所不同,但在本质上都是追求真善美。科学求真,不言而喻,但同时也在求美。例如,数学大师丘成桐院士讲几何之美/数学之美,物理学大师杨振宁院士讲物理之美,建筑大师吴良镛院士则讲工程之美。我认为,艺术不仅求美,也要求真,例如诗歌,一定要像我的诗词老师叶嘉莹先生所强调的“兴发感动”和“情动于中而行于言”,就是说,作者应该是怀真心、动真情的真正的诗人,而不是装腔作势、虚情假意的功利主义者。此外,无论是科学家还是艺术家,本质上都应是善良的,其科研成果或文艺作品都应该是促进人类文明进步的。因此,科学技术与人文艺术两者在本质上、在价值观上应该是相通的。清华大学历来有中西融会、古今贯通、文理渗透的优良传统,我辈亦当继承发扬,身体力行。